他只说:“感谢所有为钢果自由而奋斗的人们,无论他们来自何方,无论他们是否还在这片土地上。”
格瓦拉坐在贵宾席的最后一排,穿着一件普通的军装,依旧是贝雷帽,依旧是叼着雪茄。
当全场起立欢呼时,他悄悄地离开了体育场。
空间太平山顶。武振邦的办公室里。
秦若雪将钢果大选结果的简报放在桌上,附带着几张照片:
恩古瓦比宣誓就职、民众欢呼、以及一张格瓦拉悄悄离场的模糊背影。
“他做到了。”
秦若雪说,
“没有当总统,没有当部长,甚至没有在政府中担任任何职务。他只是一个‘荣誉公民’,住在总统府旁边的一栋小楼里,偶尔给新政府提供‘建议’。”
武振邦看着那张格瓦拉离去的背影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真正的革命者。”
他说,
“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证明一种可能。格瓦拉不需要头衔,他需要的是:看到人民自己站起来。”
秦若雪问:“你觉得恩古瓦比能坐稳吗?”
“很难说。”
武振邦坦诚,
“内有无数的遗留问题,外有虎视眈眈的西方势力。
但至少,钢果有了一个合法的、民选的政府。这对我们来说,足够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深远: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控制钢果,而是让钢果成为一个样板一个非洲国家,在没有外部军事干预、没有新殖民主义经济掠夺的情况下,依靠自身资源和国际合作,走上独立发展道路的样板。”
“如果这个样板成功了呢?”
“那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整个非洲,都开始相信他们不需要老爷指手画脚。”
秦若雪轻轻点头,在钢果的情报档案上,标注了新的状态:“政局稳定,过渡顺利,持续观察。”
利奥波德维尔,总统府。
恩古瓦比坐在那张曾经属于旧总统的高背椅上。
他没有让人换掉它,而是在椅背后面挂了一面钢果国旗,遮住了比利时的王室徽章。
他的第一道总统令,不是关于经济,不是关于外交,而是关于反腐。
“所有旧政府时期的矿产合同,全部重新审查。凡是低于市场价50%的,一律重新谈判。凡是涉及贿赂的,一律移交司法。”
第二道总统令:
“成立国家矿业公司,钢果政府持股51%,其余49%公开招标。优先考虑南盟企业,但不排除任何遵守规则的国际资本。”
第三道总统令:
“全国进入三年重建期。在此期间,所有部落武装必须交出武器,接受整编。拒绝者,视为叛国。”
这三道命令,每一条都触及了既得利益者的核心。
但恩古瓦比知道,他有一个坚强的后盾,不是格瓦拉,不是南盟,而是那52.3%的选票。
民意,才是他真正的权力来源。
至于格瓦拉,此刻正在那栋小楼里,教一群钢果青年如何操作无线电设备。
他的脸上没有失望,没有落寞,只有一种平静的满足。
他不是国王,不是总统,甚至不是部长。
他是一个自由的人。
而这,正是武振邦在太平。山顶的阳台上,望着北海的落日,心中所想的同一件事。
权力,不是拥有多少头衔,而是能不能在不需要头衔的情况下,依然影响世界。
格瓦拉懂了。
而他,从一开始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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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波德维尔,总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