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在人生地不熟且终日面临危险的境遇下,偶遇对自己满怀善意,且模样还算可爱的小动物,产生好感和依赖实属正常。
设身处地去思考,会发现千咲的抉择完全合乎情理,符合常人的思维逻辑。
即便事后得知波仔的确是鸣式,甚至对他们构成威胁,也难以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责备这样一个可怜之人。
哥舒临对此也心怀一丝歉意,毕竟他好歹还有师姐可以相互照应,可眼前的少女呢?倘若他不信任波仔,那还能信任谁呢?
若是整日疑神疑鬼、胡乱猜忌,恐怕在身躯被悲鸣摧毁之前,心灵就先被自己折磨得崩溃了。
人之所以为人,在于人有选择,且别无他选。人毕竟是社会性动物,除却部分偏离正常人类的个体,但凡为人,便会有情绪,亦会惧怕孤独。
然这却令哥舒临愈发好奇,究竟是何等欺骗,竟能使千咲在如此环境下,与原本的人类同伴分道扬镳,宁肯孤身一人,亦不愿与对方继续共处。
“莫非是!”哥舒临与辛夷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皆看到了同样的想法,心中所想如出一辙。
“定然是情感欺诈!听千咲之前的描述,那人理应是个男子。多半是那男子本就有伴侣,却还诱骗纯情少女,某次不慎露出破绽,才会令她如此痛苦!”
哥舒临不知辛夷作何想法,只晓得师姐与自己动作一致,同时一手搭在千咲肩上,神情皆是温柔与怜悯。
“没事的妹妹,对方会有报应的。”
“没错,下一个会更好。”
“啊?”千咲听到后是一脸懵逼,但在迟疑片刻后,似乎是想到了他们的意思,这才露出微笑,对着眼前的好命鸳鸯道:“可能是我理解上有误,不过还是先谢谢你们了。”
“多么好的孩子啊!到底是怎样的渣男骗感情?才让这善良纯朴的小姑娘,变成了不相信感情的模样!”两人再次拍了拍千咲的肩膀,用无声的行动表达了支持与鼓励。
“说回正事,想请问千咲姑娘,我们要怎么才能离开这个索诺拉?”辛夷坐了回去,翘着脚讲着正事。
“我始终在探寻突破口。依目前的推断,市中心的虹音塔极有可能是关键所在。其周围的频率异常不稳定,悲鸣所造成的切割痕迹也最为显着……仿若悲鸣的源头,亦或是终点。”
“只可惜我根本无法趋近它。穗波市内的空间不断错乱重叠,我已尝试过数十种路径,可每一次都只是在原地打转。”
“往昔,并非如此。那时会有人提示我哪块拼图放置错误,哪条思路实则是舍近求远……信息得以拼凑,是因为有另一个思维与我并行。”
“而今,唯余我一人。而一切皆非我所期望。”千咲再度流露出哀伤的神情,想来先前渣男所带来的伤害,至今仍难以消除。
“你并非孤身一人,还有我。”辛夷微笑,宣示了友谊的存在。
“还有我,千咲姑娘。”
“千咲!还有我!”
“波仔,你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