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臂托着净世白莲，莲瓣仍显黯淡，但莲心已凝出三滴露珠般的造化本源。
断臂处的黑气被帝皇紫气压至肘部，不再蔓延，却也未消退。
李修缘点头，看向女娲怀中白莲，目光落在她空荡的袖口。
“手臂……”
“无妨。”
女娲打断他，将白莲轻轻放在母树根旁。
莲瓣触地瞬间，根系脉络亮起微光，如星河流转。
“鸿钧虽退，终末未绝。”
她望向天庭废墟深处。
那里，虚空裂痕已收缩至百丈长短，却仍在缓慢吞吐灰白气流。
每吞吐一次，裂痕边缘，便多出一道蛛网般的黑纹。
“他在养伤。”
李修缘站起身，混沌心炉运转，周身气息渐稳。
但胸口空洞处，黑色裂纹如藤蔓缠绕，并未完全消失。
“也在等我们松懈。”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破空声。
两道身影落下。
老子骑青牛而至，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悬于头顶，塔身裂纹依旧，玄黄母气稀薄如雾。
元始紧随其后，盘古幡裹在臂间，幡面破损处用玉清符箓暂时封住，符文明灭不定。
“师叔祖如何？”
元始闻言，微微摇了摇头，沉声回应。
“腐毒入心脉，青萍剑意与之相持，暂时无性命之忧，却也醒不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老子。
老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紫金丹，丹纹已裂。
“八景宫丹炉尽毁，此丹是最后一枚。若三日内腐毒不退……”
他未说完。
但众人都明白。
通天很可能就废了。
女娲见此，沉默片刻后忽然开口。
“红绣球呢？”
老子与元始对视一眼。
元始抬手，掌心浮现一团被秩序锁链缠绕的赤红光球。
球体表面，一道灰线如活蛇游走，不时撞击锁链，发出刺耳尖鸣。
“昊天帝魂苏醒时，此物异动最剧。”
“贫道以太极图残片镇压，仍觉其内怨毒未散，反有壮大之势。”
李修缘走近。
他伸手虚按光球。
混沌心炉骤亮，炉火透过掌心映在球面。
灰线猛地一缩，随即疯狂扭动，竟凝成一张模糊面孔。
面孔张口。
无声嘶吼。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是鸿钧的笑声。
“他在挑衅。”
元始冷哼一声，锁链收紧，面孔崩散，灰线却钻得更深。
女娲盯着红绣球，忽然抬起独臂，指尖点向球心。
“不可！”
老子欲阻。
但女娲指尖已触到球面。
嗡——
红绣球剧烈震颤。
赤光与灰线交织炸开，化作万千丝缕，一半缠向女娲手臂，一半刺向李修缘胸口空洞！
电光石火间。
李修缘混沌心炉轰然爆发。
开天意志如剑斩落，将丝缕尽数切断。
女娲同时催动净世白莲，莲瓣展开，清辉罩住红绣球。
灰线尖鸣着缩回球心。
球体恢复温润。
但女娲指尖，已多了一道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