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认可的点了点头，淡漠的眼神中，透露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元始眼中也闪过些许厉色，抬头望向虚空。
但就在这时，蟠桃园方向传来异动。
母树突然剧烈摇曳。
金色花朵纷纷坠落，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树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纹。
与李修缘心目中的，一模一样。
“不好！”
见此一幕，老子脸色大变，率先极速返回。
李修缘等人也神色微凝，同时飞向蟠桃园。
只是，待到他们落地之时，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都心头一沉。
母树已枯萎大半。
焦黑土地上的浅绿生机尽数消退，重新化作死寂。
树根处，灰黑雾气如泉涌出，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丝，正疯狂抽取母树生机。
而树心处，昊天帝魂虚影正剧烈波动。
金白光芒与灰黑雾气交织撕扯。
昊天面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眼中满是痛苦。
“鸿钧……竟连母树也下了蚀心种……”
女娲声音发颤。
当她欲上前救治之时，却被老子拦住。
“别动。”
老子死死盯着母树根部。
那里，灰黑雾气已凝成实质。
雾气翻滚间，渐渐化作一道人形轮廓。
并且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凝成鸿钧的模样。
只不过，却不是猩红巨瞳，也不是怨毒面孔。
而是一个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他站在母树下，抬头看向四人。
眼神平静，却让李修缘浑身寒毛倒竖。
“你……”
元始握紧盘古幡，幡面无风自动。
而看到这一幕的，鸿钧突然笑了。
笑容很淡，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冷漠。
下一秒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没想到，你们真能走到这一步。”
“昊天那一击，确实伤了我本源。”
“千年恢复，不算夸大。”
说着，他缓缓抬手，枯槁手掌按在母树树干上，灰黑细丝瞬间暴增。
母树以更快的速度枯萎，昊天帝魂虚影开始透明。
做这一切的同时，鸿钧看向李修缘等人的眼神，变得戏谑，玩味。
“但你们忘了。”
“终末之道，最擅长的就是从绝望中汲取养分。”
“你们越挣扎，越痛苦，越不甘……我的恢复，就越快。”
说罢，他手掌用力，母树树干传来碎裂声。
昊天帝魂虚影发出一声闷哼，金白光芒骤黯。
“住手！”
女娲见此一幕，顿时怒声厉喝。
净世白莲绽放最后辉光，造化本源如洪流涌向鸿钧。
鸿钧看都不看，只是轻轻挥手。
灰黑雾气如墙升起，将造化本源尽数挡下。
甚至雾气反卷，顺着白莲辉光倒涌而回，瞬间侵蚀女娲手臂。
女娲惨叫一声。
断臂处黑气暴涨，转眼蔓延至肩头。
她踉跄后退，净世白莲脱手坠落。
李修缘接住白莲，同时扶住女娲，掌心传来刺骨冰寒。
那是终末侵蚀的痛楚。
“没用的。”
鸿钧在几人愤怒的眼神中，缓缓摇了摇头。
“你们身上都已种下蚀心种。”
“此刻动用修为，只会加速侵蚀。”
“越是挣扎，死得越快。”
说话间，他已经收回按在树干上的手。
此刻，母树已枯萎九成，昊天帝魂虚影几乎透明，只剩淡淡轮廓。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