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看向四人,语气淡漠。
“臣服。”
“献出你们的大道本源,助我彻底炼化洪荒。”
“如此,我可留你们真灵不灭,许你们在终末纪元中苟活。”
话至此处,鸿钧略微顿了顿,好似想起什么一般,再度开口补充道。
“就像昊天当年那样。”
话音落下,蟠桃园内瞬间一片死寂。
下一秒,元始率先动了。
盘古幡扬起。
幡面破损处,玉清符箓尽数燃烧。
秩序锁链如龙冲出,却不是攻向鸿钧,而是缠绕在母树树干上。
锁链收紧,强行止住枯萎。
“做梦。”
元始吐出一口血,血是玉色的,溅在幡面上,化作新的符箓。
鸿钧见状,微微挑眉。
“垂死挣扎罢了。”
说着,他再次抬手。
这次,灰黑雾气凝成巨掌,拍向元始。
老子见状,随即出手。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飞出,悬在元始头顶,玄黄母气垂落,化作屏障。
巨掌拍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颤,裂痕蔓延。
宝塔塔身裂纹扩大,玄黄母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
老子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但他没有退。
太极图残片自袖中飞出,化作黑白旋涡,挡在巨掌前。
旋涡旋转,一点点磨灭灰黑雾气。
鸿钧见此,眼中不由闪过些许惊讶之色。
“倒是小瞧了你们。”
说话间,他收回手,巨掌散去。
老子踉跄一步,被元始扶住。
两人对视,眼中皆是决绝。
李修缘将女娲轻轻放下,站起身,胸口处,心炉虚影浮现,炉火燃烧。
紫金色火焰中,灰纹疯狂挣扎,却被他以意志强行镇压。
“鸿钧。”
李修缘开口,声音平静,眼神之中满是冰冷。
“你说终末之道,擅长从绝望中汲取养分。”
“那你知道,开天之道最擅长什么吗?”
话落刹那,他猛的踏前一步,心中火焰骤然暴涨。
鸿钧闻言,顿时眯起眼,凝视李修缘。
“什么?”
“从绝境中,劈出一条生路。”
李修缘说完,双手合十,心炉轰然炸开。
不是崩碎,而是主动解体。
炉壁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都燃烧着紫金火焰。
火焰中,帝皇紫气如种子萌发,生长,绽放。
碎片飞向母树,贴在树干上,树根上,枝叶上。
枯萎止住了。
灰黑雾气被火焰灼烧,发出嗤嗤声响。
雾气中的细丝纷纷断裂,化作飞灰。
鸿钧见此一幕,脸色终于变了。
“你疯了?自毁心炉,你的一生修为会尽数消散的!”
对于鸿钧的惊问,李修缘笑了。
嘴角溢血,却笑得很畅快。
“修为毁了,可以重修。”
“但有些东西,毁了就没了。”
话音落下,所有碎片同时燃烧。
火焰不是紫金色,而是纯粹的白。
开天净世之火!
火焰顺着母树蔓延,所过之处,灰黑雾气尽数净化。
枯萎的枝叶重新焕发生机,焦黑的土地再次泛起浅绿。
昊天帝魂虚影骤然凝实,金白光芒冲天而起。
光芒中,昊天睁开眼。
他看向李修缘,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有赞许,有惋惜,也有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