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明宫金华殿内,烛火燃至天明。
一夜的炽热云雨,悄然落幕,殿内还氤氲着两人缠绵的气息。
窗外,漫天飞雪停歇,天色微亮,浅淡天光洒进殿内,蒙上了一层柔和光晕。
金述胸膛裸露,肌理线条流畅有力,麦色肌肤点点透红,俨然昨夜缠绵印记。
他侧身卧在床榻上,一手撑着脑袋,眸光慵懒,带着丝意犹未尽,一瞬不瞬地凝着身旁梁平瑄沉睡的脸庞。
梁平瑄难得睡得安稳,长睫安静地垂着,脸颊泛着淡淡绯红。
忽地,她的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眸。
那迷离眼眸一点点打开,神思也渐渐回归,可脑海一片空白。
“轰!”
转即下一瞬,昨夜的画面,便倏地冲入她脑海。
从最初全身的燥热,主动拥吻金述,到两人床榻缠绵,她身不由己的沉沦……
每一幕,都清晰可见。
待记忆归位,梁平瑄猛地转头,霎时对上金述那双情意眷恋的眸子。
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眼眸霍地睁大。
只秉着气息,掀开身上锦被,缓缓低头朝自己身上望去,一丝不挂,吻印斑斑。
那被人算计的愤怒与身不由已的羞耻,齐齐在她心头涌上。
梁平瑄猛地收紧双臂,紧紧揽着锦被,快速坐起。
一时,白皙的颈背对着金述,肩膀微微颤抖,连耳根都红透了。
金述看着她这般模样,只当她是女子娇羞,眼底的笑意更深,语气慵懒调侃。
“怎么,你我都这般多少次了,还觉得羞?”
梁平瑄闻声,羞愤情绪瞬间爆发,她紧紧攥着锦被,一字一句咬牙道。
“金述,你当真无耻之尤!”
金述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下,刚才还身心舒畅的慵懒神色,被这咒骂搅得烟消云散。
他愣了一瞬,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想起昨夜她那般主动,只当她现在是与他打情骂俏,不住语意戏谑几分。
“我若无耻,那你昨晚是什么?”
说着,他眸光迷离,指尖落在她那后背之上,缓缓滑动,语气轻佻。
“风骚?”
后背被他触碰的瞬间,梁平瑄如遭毒舌舔舐,猛地侧过身来,眼底羞愤。
耳畔那句风骚,瞬间勾起了昨夜自己那般主动模样,亦是羞愤难当。
“你用那种腌臜手段,算计我、羞辱我,还实颇得呼稚斜真传!”
她声音颤抖,只觉得他倒是如今,与她痛恨的呼稚斜越来越像。
如今连下药这种污秽的手段,都学了个十乘十。
金述闻得她斥兄长,眉头倏地紧紧皱起,脸色阴沉下来。
若说刚才那句‘无耻’,他还能当作是她娇羞抱怨。
可现在这话,连带着呼稚斜,哪里是打情骂俏,分明就是在咒骂他。
金述亦立刻坐起身来,不着衣物的胸膛微微起伏,眸中满是幽深不解。
“这话本王倒是不明白了,昨夜是你扑过来勾本王,那般风骚,那般主动……要说腌臜手段,也是你用来勾本王的吧……”
他难明,她这态度,怎么忽冷忽热的?
昨夜明明是她主动勾他,那般热情缠绵,可此刻,却又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