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瑄眸中怒意横生,亦满面不可置信,他竟倒打一耙。
索性,她不再绕弯子,冷怒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昨日给我下药!就是为了现在这样,羞辱我,是不是?”
金述眉头一拧,猛地一把扯过梁平瑄,双手紧握着她的双肩,愈发不解。
“什么下药?!你在说什么?昨夜是你主动勾本王,耍番美人计,怕是你另有阴谋诡计,反倒污我?”
他的话音刚落,神思忽然一动,想起昨夜梁平瑄的异样。
她那般主动、迷离,与平日的抗拒判若两人。怎会有这般大的转变?
这样一想,金述便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他立刻松开手,拾起一旁玄色锦袍,倏地披在身上,快步出内殿,对着殿外侍卫沉声。
“去,速去请医官前来!”
侍卫立刻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金述便折返内殿,站在床榻旁,神色沉敛,目光落在梁平瑄身上,疑惑不解。
何人给她下药,又将她送至他的寝殿,目的是什么?
不多时,医官便快速赶来,躬身行礼后,在金述的示意下,隔着纱幔为梁平瑄把脉。
梁平瑄已穿好素白中衣,但一手还是紧揽着锦被,心底委屈,一点点堆积。
医官闭目凝神,细细诊察,片刻后,缓缓睁开眼睛,躬身对金述禀报。
“回兰氏王,小阏氏脉象平稳,并无异状,且脉象间带着几分虚浮燥热,想来是昨夜饮酒过量,又兼之疲累过度,才会有此反应,并无任何迷药毒物的迹象。”
这便是兰黛医官调配的引春散厉害之处,与其他迷情药不同。
只要将药散混入酒液中,便能悄无声息地发作。
而一旦与人交合,药劲便会消散,在体内不留一丝痕迹,任凭医术高明,也探不出异样。
梁平瑄闻声,亦垂眸蹙紧了眉头。
难道是她搞错?可昨夜身上那般异样,全然不似醉酒啊。
金述亦闻得医官所言,那紧皱着的眉头,舒展一瞬,凝上幔后的梁平瑄,又皱得厉害。
这下看她如何狡辩!
他挥了挥手,示意医官退下。
医官躬身行礼后离去,殿内立即沉默,那两人气息紧紧绷着。
金述一把掀开纱幔,面色沉沉地看着床榻上,那愁眉思索的梁平瑄。
他心底暗自思忖,若是有人下药害她,还偏将她送到自己寝殿,这般也算害?
忽然,金述心间霍地了然,她怕不是刚才一切,不过自尊心作祟。
她大约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昨夜的主动,便编出被下药的谎言,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想明白一瞬,金述有些无奈,想来她昨夜定借酒劲勾他,无非想让他解了对她的幽禁,放她出西幽苑。
只是现下清醒,又觉得羞,便不肯承认。
这般想着,金述便敛下心底疑惑,也不再生气,稳了稳情绪,似看小孩耍脾气一般。
“好了,耍性子也该有个限度。便是你主动勾本王,本王也不与你计较……你现下想求本王什么,本王都会依你。”
梁平瑄胸口不住起伏,气愤难当,自己身子自己最清楚,昨夜分明就是遭了算计。
现下被他倒打一耙,说成是她勾他,耍性子?忍不住嘲言嘲语。
“我勾你?金述,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是什么稀世珍宝,我得巴巴主动勾你!”
金述被她这番话噎得一窒,死拧着眉头,语气又沉了下来。
“医官未查出异样,你还这般胡搅蛮缠,简直不可理喻!从前只听过男子提起裤子,翻脸不认人,怎么你一个女人,也能这般翻脸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