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吩咐完。
转身就挽着顾明兰进了屋。
屋内。
陈秀儿早已备好了温热的茶水。
沈清鸢端起茶盏,却没急着喝。
顾明兰最是了解她。
“鸢儿,你把他们都打发出去是想干什么呀?”
沈清鸢笑了。
“娘亲,鸢儿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完,沈清鸢将一张小纸人甩出。
“看着门,有人来就通知我。”
小纸人落在地上,好似听得懂话一般,朝着院门走去。
做完这些,沈清鸢才从怀里掏出一本手记。
正是昨日回府的时候。
娘亲从密室书房里,带出的外祖父手记。
顾明兰也认出来了,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
“鸢儿,可是发现有何不妥了?”
沈清鸢点点头,对自家娘亲也没有半点隐瞒。
“一开始我,只觉得这上面有丝淡淡的灵气,感得好奇。可当我夜里翻完之后,却发现了不对。”
沈清鸢翻开一页。
这一页打开,上面写的是外祖父的回忆。
【京城往事,乾元六年,家父郭子墨携一幼子入京,并将其交于镇北老侯爷,次年老侯爷战死沙场。此子不知所踪,乾元十七年,大乱,新帝临,家父护主有功,赐一品大员。
然时有不济,家父负责押运粮草送至边关,却被敌军劫走,丞相以谋反通敌为由定罪,家父无法反驳,按律应叛游街斩首之刑。
幸得陛下宽宥,只夺其姓氏,官职,户籍。其子孙十代不可科举入仕......】
沈清鸢指着这行字,黑色的字里,甚至能渗出泪来。
“娘亲,外祖父其实姓郭,与镇北侯有旧恩的,其实是郭家,对吧?”
顾明兰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鸢儿,我曾同你说,你外祖父从小便有神童之名,酷爱读书。
却因户籍,一生不得科考入仕。
虽说商籍不得科考,可这世间,入仕从来不是只有科考一条路。
举荐,门生,甚至皇室赏识,那一条不是路。
不是你外祖父不愿,而是不能。“
沈清鸢的手指,往手心又紧了紧。
所以,外祖父一辈子郁郁而终,也跟这个有关系吗?
“娘,所以,是真的吗?”
真是将粮草送给了边关吗?
顾明兰有些哀怨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
“若是真的,你外祖父至于从商后,还暗中接济镇北军吗?”
“接济?难道每年国库拨给边疆的军饷,都不够吗?”
顾明兰叹了口气。
“其实,按说是够得。
本来边境一直动乱,边军早就在边境落地生根,有家有室,不打仗的时候,边军其实也有种粮。
可是最近这些年,战乱越来越频繁,甚至还时不时出现天灾。
边军无法耕种,朝廷拨下去的粮草,又总有些短缺。
边军匮乏的情况越来越明显,就连通信都慢了许多。“
这一句话。
却突然让沈清鸢想起下午,陈石头的爹。
也是因为通信慢了,导致边军小队全灭。
是真的因为人少没法传递。
还是因为人为延误。
天灾地动,与龙脉有关。
那边境冲突明显,是不是也与龙脉有关?
沈清鸢觉得,头好痛。
到底是谁,在破坏大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