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谢朗的脸依旧又阴又沉,亲自喂了她吃饭,又看着她一片片把药吞下去,这才将人抱回卧室床上睡着。
“你是不是快比赛了?”
黎京棠有些头晕,躺下时候耳朵里的疼痛也加重了,鼻尖朝他怀中蹭了蹭。
“我一直记得这事儿呢,钟雯彭悦她们两个都去,到时候记得给我们留三张门票,我还要买发箍和荧光棒。”
谢朗张口,嗓音有些暗哑:“姐姐,等你好了再去看,比赛不比赛的都是小事。”
他甚至有种冲动,还比什么赛,不把姐姐照顾好,他成为年度新星又有什么意思,战队捧回了圣龙杯又有什么意思。
在黎京棠的视角里,两个人嗓音似乎隔着两个世界,谢朗嗓音小如蚊蝇,她能看见他张口,获取声音全靠另一只耳朵。
“你说什么?”
谢朗实在不忍心对她耳边大吼:“睡吧,没事。”
他也脱了外衣上床,将那副微微颤抖的娇软身躯拥在怀里,用他最轻最柔的力量在她耳边呢喃:“宝宝乖,哥哥哄你睡觉。”
姐姐她太苦了,亲生的父母不疼不爱,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扇她耳光。
同样的事换到谢朗身上,他认为自己和老沈,必须得有一疯一亡。
心中的揪痛一直持续到黎京棠完全睡着之后,谢朗看到手机上有杨珂的未接来电。
“三爷。”
杨珂听到电话里有极轻的关门声,遂也把声音降低一倍。
“傅律愿意为您出山,正在带领他的团队积极走诉讼流程,骨膜穿孔可以定性为轻伤二级,侮辱性殴打医护人员造成寻衅滋事罪,更会从重处罚,除去民事赔偿和精神伤害抚慰金外,最高量刑在五年及以下有期徒刑和管制。”
“钱都是小事。”
门“吱呀”一声开了,谢朗来到空旷的楼梯间,咬了跟烟偏头点上。
“告诉傅叔叔,不惜一切代价,我要让黎家人做顶格量刑。”
他瞳仁里的狠戾像是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爪牙,随时都有可能将那些挑衅者的身体撕碎。
“黎家现在不是还有几个正在喘着气儿的工厂吗?从明天起,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市场上,我都不希望看见一片来自黎家的布料。”
“是,三爷。”
——
于此同时,警察局。
黎母灰头土脸地坐在审讯室里,无论警察怎么问,她都不肯承认。
“我都说了这不是殴打,更不是起哄闹事,她黎京棠撒谎骗我,还胳膊肘向外拐,做母亲的管教自己女儿也有错了?”
两名警察被周华琼这见缝插针、强词夺理的审讯态度弄得一肚子火没处发,阴沉着脸陈述事实。
“在医院里扇医生耳光属于公然侮辱,受害人已经提起告诉,而且伤情鉴定已经达到轻伤,如果你认为你不属于泄愤,请你拿出受害者有错的证据。”
黎母没什么证据,她只是凭直觉猜测黎京棠根本没有和沈三爷见面,一气之下这才打了黎京棠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