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周叙白。
“他呢?”她问,声音嘶哑。
张铁匠的手僵了僵。
吴大夫避开她的目光,低头收拾听诊器:“叙白他……有事出去了。你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什么事?”沈知意盯着张铁匠,“他去哪儿了?”
张铁匠低下头,盯着手里那个削坏的苹果。过了很久,才闷声说:“跟那个城里女人……走了。回城了。”
空气凝固了。
沈知意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今天早上的船。”张铁匠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看见的。他扶她上船,两个人……一起走的。”
“不可能。”沈知意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吴大夫按住。
“知意,你刚退烧,不能激动——”
“他不可能跟她走!”沈知意吼出来,声音撕裂般难听,“他说过会等我!他说过三天就回来!”
吼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咳出来了。吴大夫连忙给她拍背,张铁匠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脸色比她还难看。
等咳嗽平息,沈知意抓住吴大夫的手:“吴大夫,你告诉我实话。他去哪儿了?”
吴大夫叹了口气,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林同志留下的。她让我等你醒了再给你。”
信封是淡蓝色的,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沈知意同志亲启”。
沈知意颤抖着拆开信。
信纸只有一页,字不多:
“沈姐:我带周大哥回城见父母了。娃娃亲是两家老人定下的,拖了这么多年,该兑现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青霉素的事,算是我送你们最后的礼物。祝好。林曼青 1975.12.31”
信纸从沈知意指间滑落,飘到地上。
她盯着那片淡蓝色的纸,脑子里一片空白。信上的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看不懂——什么叫“娃娃亲该兑现了”?什么叫“最后的礼物”?
周叙白答应过她,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妻子。
他说过,黄泉路黑,要等她。
可现在……
“我不信。”沈知意喃喃道,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回去找他问清楚——”
“你站都站不稳,怎么找?”吴大夫按住她,声音里带着不忍,“知意,你先养好身体。等能下床了,我帮你打电话去问……”
“现在就打!”沈知意抓住吴大夫的胳膊,指甲掐进她肉里,“现在就打!问他是不是真的跟林曼青走了!问他还要不要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说过不会丢下我的……他说过的……”
吴大夫红了眼眶,抱住她:“好,好,我去打。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电话打到海岛大队部,陈支书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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