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也算是想明白了。
如果承认自己贪慕虚荣,就是非要做当家主母不可,就能让裴淮清不要继续来烦她,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裴淮清动了动唇瓣,看着她道:“难怪先前满眼都是我,后头突然就变了态度。”
“原来母亲说的没错,你都是演的,你演技可真好!”
沈棠溪面皮抽了抽,看他一副完全懂了,终于看透了她的模样。
只觉得万分可笑。
可她现在根本不在乎裴淮清是怎么看她的,她甚至觉得,裴淮清把她想的越是不堪最好。
眼看原本探出一些看热闹的人,被裴家的护卫驱散了。
沈棠溪索性抿唇道:“不错,总算叫你看出来了!”
“所以裴淮清,从你一开始,你不是什么好人,我也不是。”
“大家彼此彼此罢了。”
“我嫁去你家,就是想过好日子,想将来做当家主母,不必对任何人低头。”
“你不能让我安稳地做主母,还寻个其他的女人,天天给我找事,想夺我的正妻之位,你便不再是我心里的如意郎君。”
“快走吧,如今让你明白真相也好,也免了再来纠缠!”
裴淮清都有些晃神,越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宁愿沈棠溪解释几句,说是自己误会了。
也不肯相信,当初棠溪对自己的爱,全部都是演戏。
沈棠溪还接着道:“你不是总操心,我以后嫁给谁做妾,有没有人要吗?”
“我生得这样一副容貌,虽遭你连累,恐难以再高嫁,但我想嫁个富商做正妻,过一辈子富贵日子,也是不难的。”
“你快些走吧,你总是黏黏糊糊不肯和离,其实已经浪费我许多找二婚丈夫的时间了!”
沈棠溪说完了之后,转身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回屋之前看裴淮清的眼神,冷漠得仿佛裴淮清是一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废物。
进屋了之后,红袖过来将门关上。
沈棠溪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青竹小声问道:“女郎,何须这般坏自己名誉?”
虽然那些香客都被赶走了,但外头护卫还是不少,这些话若是传出去了,对女郎也是不妥的。
沈棠溪顿了顿,嗤笑道:“无妨,总归我和离了,名声本就不会好。”
“我这般说,还能叫裴淮清对我失望死心。”
“裴淮清近日里,虽然常常做些离谱的事,但冷静下来了,他依旧还是那个以国公府利益为先的嫡子,这些家丑传出去对他没好处。”
“他应当会叫那些护卫不要出去多嘴。”
“退一万步来说,若当真是传出去了,反倒是歇了许多权贵看我和离了,又想叫我上门做妾的心思。”
左右她也没打算再嫁人了,名声对于她来说,无所谓了。
若此事当真影响族中姐妹的前程,叫父亲把自己逐出家族就是了,裴淮清把裴轻语逐出家族的事,其实还给了沈棠溪不少启发。
只是名义上不是亲人了,私下又不是不能偷偷来往。
唯独便是若真被家族驱逐,自己心里多少会有几分空落罢了,但比起族中姊妹的前程,那倒也不算什么。
青竹见沈棠溪并不是冲动之后胡说的,而是在内心已经深思熟虑过了,便也不再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