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头的裴淮清,捂着自己的胸口,还在发愣。
他知道沈棠溪的话没有错,不管怎么说,沈修是官身,沈棠溪作为官老爷的嫡女,哪怕是二嫁,嫁到普通的富商家里,也是有机会做正房嫡妻的。
可是她想没想过,如果自己叫那名富商不准碰她,偷偷将她献给自己,那名富商敢不做吗?
这会儿,福生上来提醒道:“郎君,您胸口的伤势太严重了,要不还是赶紧包扎吧!”
作为国公府仅剩的嫡公子,崔氏看裴淮清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加上裴淮清先前身体就不好,所以他出门的时候,其实是带了大夫随行,避免发生什么意外的。
所以裴淮清坐在了门外的石凳上之后。
很快便有大夫过来,帮裴淮清处理伤口了。
裴淮清的眼神,始终盯着沈棠溪紧闭的房门,倒也不知是在想什么。
待到伤势处理好了,他们一行人才算是离开了。
他们走了之后。
陆藏锋也有些失语,他其实也是没想到,原来沈棠溪是一个这样的人,贪慕富贵,在乎名分,而且伶牙俐齿。
从前表现得那么爱裴淮清,见裴淮清不想让她做正妻了,立刻就翻脸。
他瞧了一声萧渡的侧颜,小声喊道:“殿下,这……”
如果沈棠溪是这种人,那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帮着殿下,继续关照那个女人了。
从前沈棠溪还没出嫁的时候,都没法给殿下做正妃,何况是如今二嫁了,这不是更难了吗?
萧渡语气玩味,慢声道:“贪慕虚荣,所以死也不做妾么?”
陆藏锋在心里叹气,谁也没想到,他们在这里躲一会儿,竟然能看出沈棠溪的真面目来了。
自己自诩聪明,从前也是也没看出来,沈棠溪瞧着那样娇弱可怜的一个人,本性竟然是这样啊!
他低声道:“如今想想,当初沈棠溪在御前坑害裴家人,本就足见她的性子是狡诈的,并不似表面这般无害可怜。”
“但当时也是情有可原,都是裴家不做人在先,所以指摘不了她什么。”
陆藏锋现在心里乱极了。
萧渡听完,从暗处走了出来。
似乎刚到一般。
站在外头守着的婆子,很快地认出他来,立刻上前来,开口道:“见过靖安王殿下!”
萧渡没说话,那婆子也不傻,立刻去叫沈棠溪了。
天已经黑了,沈棠溪见着俊美的男人,负手站在夜色中,他身后的皓月,竟也不及他半分风华。
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愧是靖安王,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他。
她上前见礼:“见过殿下!”
萧渡扫了一眼跟前的石桌:“坐!”
接着看了陆藏锋一眼。
陆藏锋立刻吹了声口哨,许多暗卫过来,将此地守住,确保萧渡与沈棠溪的谈话,只有双方本人和彼此的心腹知晓。
沈棠溪立刻坐下,刚是要说话。
没想到,萧渡却先一步开了口:“当初不嫁本王,是因为不想做侧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