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晋王府上的医师是晋王从江湖上寻来的神医,手段很是了得,少主你多加心。”
九树匆匆朝周子须汇报临时找来的消息,手里将一个瓷瓶递过去。
“可知什么姓名?”
“鹿介。”
周子须吃药的手一顿:“呦呦鹿鸣的鹿?”
“是啊。”
“怎么会是她,没听说她要出青谷入世悬壶。”
周子须心中疑惑,但程章已经带着人找过来了,她不好再拖,只能先吃下用来干扰脉象的药。
“子须真是让人好等。”
程章已经等她许久,见她终于姗姗来迟,便直接指使身边人上前去。
“让鹿神医给你看看身体,他师从青谷姒野神医,说不定能医治好你。”
“……可是陆枫陆神医?”周子须看着面前这个胡子白须头发却黝黑的男医师,却是叫出另一个名字。
原姿态倨傲的医师听到她的话后浑身一震,什么气势都没有了。
“老夫……”
程章眉头微皱:“本王倒不知鹿神医还有别名。”
“是吗,许是我认错了。”周子须轻笑一声,“为求解秋落之毒,我常去青谷,与姒野神医倒也相熟。曾听她说过有一不成器的男徒,白须黑发就爱在外借青谷之名混吃喝。
她常吁叹只希望他闯出祸事来能提前告知,免得那些不知情的师姐师妹没有防备受了牵连。”
语毕,周子须顿了顿,目光轻瞥陆枫:“青谷鹿介之名我久有耳闻,不过并没有交谈过,应是我认错了。”
话虽这么说,但陆枫却明白自己身份肯定已经暴露。
他借的是师妹之名,对方既然与师傅相熟,那必然不可能不认识常在师傅身边的鹿介师妹,恐怕只是看在晋王面子上才说未见过。
他额头冒了冷汗,心虚点头:“是是是……”
程章挑眉,也明白自己竟是被人骗了,不仅被骗,还叫周子须看了笑话。
“似锦也不必太过介怀,姒野神医口中的不成器,就是宫中太医也比得。”
周子须完全放下心来,若是其他人,姒野神医的药足够应付。
而不管是鹿介还是陆枫,也必然看得出他们师傅的药,难道他们还会拆自己师傅的台不成?
“说的也是,那就请神医替子须瞧上一瞧吧。”
程章笑得温和,眼中流露出的冰冷威胁却叫陆枫不敢直视。
不管如何,他确实是骗了程章没错。
陆枫擦了擦头上冷汗,小心翼翼伸出颤抖的手搭在周子须的手腕上。
他把了又把,眉头高高皱起,正想换只手继续,周子须却顺势收起手。
“内伤旧疾姒野神医已经为我写了方子,本常要药浴,这些时日不甚有空便懈怠了。”
陆枫恍然大悟:“难怪脉象如此之乱又毫无表征,应是体内还有药力发挥作用,周大人可莫因为一时松快便不遵医嘱,否则内伤复发,再用师傅这方子也于事无补了。”
“……”周子须点头应下。
确实不成器,连自己师傅的药都看不出来。
“即是旧伤……”
见陆枫那把脉的神态,程章本已经起了疑心,后听他们解释旧疾,程章刚刚放下疑心却又发现个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