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去寻姒野神医,你未曾看过这不举之症吗?”
“那是之后的事情了,后来我都派人直接去青谷,自己抽不开身。”好在周子须反应快,面色如常地圆上了这个谎。
她甚至主动邀请:“我还有许多公事未处理,陆神医随我到后面直接瞧瞧?”
程章也跟了过来,周子须将他拦下:“似锦你在外面,如此隐疾饶是我也不想旁人观看。”
“……”说得很有道理,但一想到还有其他人要对周子须动手动脚,他心中就不愉快。
看在是治病的份上程章勉强同意了。
九树则在外头看着他,免得他按捺不住偷偷进去。
进了里屋,陆枫还以为真是要给她看隐疾,放下药箱边拿出特制手套边说道:“劳烦周大人褪下衣物。”
周子须冷哼:“姒野神医曾嘱咐,让我在外若遇见她那逆徒便知会一声,陆医师倒是潇洒,竟连晋王都敢骗,若出了事真不怕他报复?”
陆枫一抖,立马双手合十曲腰哀求道:“求周大人高抬贵手,在晋王府老夫也只是看些普通小病,顶多解解毒,真没闹出人命来,您可千万别和师傅说老夫在这啊!”
不然她肯定得把他抓回去,考核不过不让他出来。
“不可能,这是我与姒野神医的约定。”周子须缓缓摇头,她大马金刀地坐下,眉眼下压语调放轻,“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周大人想让老夫怎么说老夫就怎么说!”陆枫十分上道地来到她身侧,卑躬屈膝。
周子须伸手拽住他的胡子用力往下扯:“这假胡子倒是结实,这手艺想必是鹿介神医给你特制的吧。”
陆枫陪笑,见她果真如此了解青谷,心里那一点小心思彻底散去。
“是是是……求周大人指点一二。”
“你回去写一封信,坦言在京都所做一切,如今又为谁做事,并言明遇见我,但只说我不尊医嘱,会替师傅她老人家多加照看,其他不可多说。”
这信送出去,程章不可能不看,断不能在这里暴露了自己。
“这……”陆枫脸上的笑脸僵住,自己写信,结果不也一样吗。
“放心吧,是你一意孤行偷偷逃走,姒野神医可从未说过她不让你走,不过是想试试你本领免得你出山祸害人。”
周子须细抿一口桌上的茶。
也是巧了,姒野神医还真的与她提过这个陆枫。
此人不想深造,只想着早早入世解众生苦难。
然而其实深造也好,早些游世也罢,姒野都认可,但前提是他们身上有本事,莫要在患者身上去学本该在她那里学会的东西。
毕竟稍不注意就是一条命。
“听说晋王府一直有义诊,想必便是你在负责了,你尽管写到信中去,姒野神医必不会强求你回去……有空也回去看看吧,她也很挂念你。”
听完周子须这句话后陆枫有些低落:“明白,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我想好后会回去看看她老人家的……只是晋王那边?”
“就说能治,但调理需要时间。”周子须也不为难他,将当初忽悠程章的话也陆枫说了一遍。
“……周大人您也真是能编。”
不举就算了,还什么靠吃药起来后会痛苦难受,还不能说有明显外伤。
完全没看出周子须女子身份的陆枫都有点不明白了:分明晋王并不接受分桃韵事,为何周大人要用这种借口。
但陆枫也知道不能多问,只帮着周子须在程章面前将不举的原因寻了个合适的解释。
就是不知道那总是带着笑意的程章有没有信了。
不举之事算是忽悠过去。
周子须还能用陆枫在治疗做借口与程章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