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多久,王元峰的父亲也染上了瘟疫离世。
后来,李兆源不知从何处听闻仙人炼制仙丹的传说,便一心寻仙访道。用了足足十年,仙人没寻到,却不知从何处弄来了半本烂到稀碎的丹书,上面断断续续凑不出百个字。就连炼丹的丹炉,也是从废墟道观中拉回来的。
万念俱灰之下,李兆源按照从各处听来的传闻,尝试自己炼丹,以图有朝一日,能够炼制出让死人复活的仙丹。
起初李兆源炼制的丹药要么无用,要么带着毒性,直至多年以后,才总算炼出些有用的东西,譬如这冰心丹,服用之后可解温病,丹到病除;还有这提神丹,入口即化,有提神醒脑之功效;可距离能让人死而复生的仙丹,还差十万八千里。
李兆源一直觉得是药材的问题,故而一边将这丹药卖于苏家换钱,一边慢慢偿还王家的债务,剩余的钱,则是全部拿来买药炼丹了。
只是,自从三年前起。
这李兆源炼的丹,便毫无任何作用了,也不知是哪出了问题。
里长苏清河的儿子“苏林”,五年前被张屠夫家的狗吓到,吃了李兆源的丹药后,略有好转。
近两年来,所服用的丹药,也都是前些年的存货。
“元峰,发什么呆!”刘一水的声音,让王元峰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就是想起了李老头死时的样子。”王元峰面色发白,心中在思索着李兆源的药,失效的缘由。
刘一水摆了摆手,语气急切:“罢了,人都死了,再多说也没用,你先回去,我去李兆源那山洞看看,万一还有剩余的丹药,或许能给少爷多续几日命。”
话音落下,他拿着火折子,便朝着虎头山的方向走去。
王元峰见状,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刘伯,李老头的尸体还在洞里呢!这半夜三更的,怪阴森的,不如还是明天再去吧?夜间阴气重,若是遇到什么邪祟,你孤身一人……”
刘一水闻言驻足,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阴恻恻的:“你懂个屁,今晚……你全当没见过我。”
王元峰在泗水村混了这么多年,也是个人精,见状便知不该多问,连忙点头:“刘伯放心,我都明白。”
对方并未应声,直接转身离去。
“这刘一水,不像好人啊!”
何故将方才两人的对话,尽数听在耳中,随后困意来袭,化作一道流光,悄然没入王元峰腰间的青玉葫芦中。
王元峰正欲转身回家,身后却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刚才离去的刘一水又折返了回来,手里的火折子忽明忽暗。
“我就说嘛半夜不安全,刘伯还是……”
“噗!”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骤然闪过,刘一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快如闪电般划过王元峰脖颈。
“刘……刘伯你……”
王元峰只觉脖颈一凉,鲜血瞬间会喷涌而出,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死死的握住喉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恰在此时,月轮自云层探出头,皎洁的光芒洒下,照亮了刘一水那张如干枯树皮般的脸,鲜血溅的他满脸都是,红白交错,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噗通!”
王元峰的眸光逐渐溃散,身体软软的栽倒在刘一水面前,没了声息。
同一时间,一缕微弱的白芒自王元峰尸体飘出,悄然钻入青玉葫芦内。
盯着地面的尸体,刘一水双眸满是死寂,毫无任何波动。
月光下,年迈的老者俯身,拖着王元峰肥硕的尸体,一步步,缓慢的朝着虎头山的风向走去。
山路崎岖,尸体在地面拖出长长的血迹,在夜色中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