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喉没多久,原本毫无动静的苏林忽得剧烈咳嗽起来,身体猛颤,手脚不受控制地抽搐,模样极为痛苦。
苏清河面色剧变,眸光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猛地转身看向刘一水,厉声喝问:“这是什么鬼丹药?怎得我儿服下之后,会这般模样?”
刘一水感受到苏清河身上的戾气,深吸了口气,躬身恭敬的回道:“老奴不知,这丹是李兆源葫芦里的,老奴拿到葫芦后,就赶忙回来了。”
“拿到葫芦?”苏清河怒目圆睁,怒气已然冲上头顶:”你没见到李兆源那老东西?”
刘一水如实回禀,语气平静:“李兆源死了。”
“什么?!”苏清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李兆源死了?他死了那我儿怎么办?”
“咳……咳咳!”
未等刘一水回应,床上的苏林却是胸膛剧烈起伏,咳嗽不止,猛地坐起身来,一张嘴,一股黑血入柱喷涌,染黑了床被。
随后,他重重倒回床上,双目圆睁,再也没了任何动静,已然没了气息。
一缕微不可察的光芒从苏林体内飘出,在空中盘旋片刻,径直钻入苏清河手中的青玉葫芦里,就此消失不见。
其余人肉眼凡胎,自是看不到这一幕。
“夫君!”
秦氏吓得魂飞魄散,娇躯剧烈颤抖,带着哭腔连连后退,险些瘫倒在地。
苏清河急忙冲到床边,双手抱住儿子的尸体,大声喊道:“林儿,林儿!你醒醒!”
可任凭他如何呼喊,床上的儿子始终毫无回应,身体渐渐变得冰冷。
“爹,夫君他……他该不会……”秦氏哽咽着,美眸中全然都是恐惧,话还未说完,就被苏清河的厉声所打断。
“闭嘴!”苏清河双目赤红,怒视着秦氏:“我儿福大命大,定然不会有事!再敢乱言,老子撕了你的嘴!”
他坐到床边,死死的盯着儿子毫无生机的脸庞,心头一片冰凉。他爹当年废了好大得劲,将苏家取而代之,到了他这一脉,好不容易有了身份,有了家底,却抵不过这代代单传的诅咒。
现如今,儿子身死,他家……要绝户了!
再三确认苏林身死,苏清河心中的怒意彻底爆发。猛地抬头看向秦氏,咬牙切齿道:“我儿死了,你也得跟着陪葬!”
随即,他又将怨毒的目光投向刘一水:“李兆源不是说世上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仙丹么?你给我去找!找不到,你也要死!”
刘一水低着头,眸光阴鸷,悄然朝秦氏使了个眼神。与此同时,他袖筒中的手,已然握紧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手柄处还残留着点点干涸的血渍。
秦氏心领神会,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颤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爹……儿媳……儿媳……已经有身孕了。”
她轻轻的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头垂得更低了,不敢直视苏清河那双吃人般的眼睛。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得苏清河头晕目眩。他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转瞬又变得阴晴不定,死死的盯着秦氏的腹部,厉声质问:“你当真怀上了?”
“当真!儿媳不敢欺瞒爹!”秦氏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惶恐。
“可我看未必!”苏清河眼神如狼似鹰,语气冰冷刺骨:“这说不定不是我苏家的种!”
儿子苏林躺床上五年,动弹不得,吃喝拉撒全靠伺候着,怎么可能让秦氏怀上身孕?
怕不是怀了哪个野男人的野种!
苏清河在泗水村向来说一不二,人人畏惧,这般凶狠的质问,吓得秦氏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跌倒在地,脸色比苏林的还要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