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之上,李兆流漠视一切,若有无敌之姿,周身丙火气焰蒸腾,日月金轮立后身。
“噗!”
毒牙被收走,茫长老当场喷涌出一口鲜血,朝着陈平安两兄弟传音:“二位道友,或许咱们低估了李兆流的实力,他诸法在身,若万法不侵,如此实力,根本不是半步筑基所能展现。”
茫长老乃是这一代的毒牙之主,这也是他的本命法器,故而失去毒牙,此刻遭受反噬,受了轻伤。
“嗡!”
还未等陈平安他们回话,便见李兆流主动出击,赤金日月轮流转,烈焰如惊涛,刹那杀至杨长老跟前,似无物不燃,可焚斩世间一切。
杨长老见势心惊,身形震动,胸腹剧烈起伏,张口吐出一面碧绿方盾,翠绿青霞漫天洒,不消片刻化十丈,抵挡日月赤金轮,翠绿之光似裹无尽生机,所携法力温顺内敛,如春风化雨,似以柔克刚,抵挡这一击。
“李道友,安敢不讲法德,偷袭老朽!?”
杨长老面露怒色,在翠绿方盾抵挡日月金轮的同时,左右双手快速结印,瞬间凝聚出两道绚丽的雷电,犹如双蛇缠绕,带着摧枯拉朽之力,穿过虚空,轰向远方李兆流。
“滋啦!”
李兆流衣袍呼啦作响,临危惧色亦不显,右手快速点虚空,一把抓住两道雷蛇,赤金丙火燃起,竟是将其焚灭。
“噗!”
也就在这时,杨长老也是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挡在其身前的翠绿方盾,此刻竟有破碎的迹象,那日月金轮不断地旋转着,一步步消磨着方盾表面的绿光与杨长老的法力。
“咔擦!”
“轰!”
下一瞬,翠绿方盾彻底裂开,化作残片,如流星般坠落四面八方,紧接着赤金丙火日月轮,就要斩至其身躯。
陈平安见状,周身赤芒冲天,半步筑基气息放至极限,好似烈阳坠落般,抵挡在杨长老身前。
“噹!”
“轰隆!”
在手中青铜剑与日月金轮碰撞的刹那,陈平安手臂都在颤抖,一股带着侵略与毁灭的丙火法力,顺着青铜剑蔓延至其右手,直入经脉中,七冲八撞,似要将其右臂给彻底摧毁。
且几乎在同一时间,他腹部丹种涌出一股奇异青芒,自丹田而出,如有无尽生机,似有自我意识,自行调动体内法力,直入其右臂,与这股丙火法力交缠在一起,很快便将那丙火法力剿灭炼化。
“嘭!”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不断转动斩落的日月金轮迸发火星,滔滔烈焰灼烧陈平安体表,青芒涌现瞬间,他奋力挥剑向上挑动,当场就将日月金轮挑飞数十里远。
“呼呼!”
陈平安右臂颤抖,难以置信的轻微呼气,后天宝体在这一刻的优势,荡然无存,若非有丹种青芒加持,恐仅是这一击,他右臂当场就要废了。
“咳咳!”
在其身后,杨长老依旧在大口咳血,同时挥手之间,坠落百里外的飞廉远遁而来,化作两根羊角,回到其头顶。
“唰!”
下一瞬,陈常升、茫长老皆来到二人身前,四人直勾勾盯着远方的李兆流,充满忌惮之色。
“这李兆流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强大,单凭其展露出的法术,纵然是丹辰子前辈留下的那些,也要比之逊色不少。”陈常升望向其余三人,心情沉重无比。
陈平安闻言,深吸了口气:“这李兆流不对劲,听寻仙他们说,其所修功法需斩去七情六欲,这人没有七情六欲,是否想法也会变得单一?故而……他才会表现的有些木讷?”
这是通过刚才的交手,他所察觉到的。
“据老朽所知,这世间的确有这样的功法,吾琅玡山妖族一脉,传承数千年之久,倒也不曾听闻,有人修炼类似功法后,会如李兆流这般,缺少人气……”杨长老打量着十里外的李兆流,捋着山羊胡道。
且更加古怪的是,他们不动,站在那的李兆流竟也不动,犹如木偶一般,就连被陈常升挑飞出去的日月金轮,回归其周身后,也是丙火消退,只是简单的悬浮在其后背。
听到这话,陈常升眉头紧蹙,心中已然有了猜想,但还需证实才行,接着他便开口道:“这李兆流行事如此古怪,加以先前赵如意曾言,李兆流正在炼化一具筑基修士留下的尸体……是否有可能,我们所面对的……并非李兆流本人?”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皆瞪大了眼。
“倘若当真如此,一切倒也能说得通,不过……对面的李兆流无论是外貌还是气息,皆与我们曾经所见无二,他乃是丙火灵根,自是修成丙火法力,这也都能对应上,长生道友所言,不无道理。”茫长老接连点头道。
通常炼化人形法器,或是其它法器时,需分出一道灵识入主法器,炼化法器核心,唯有如此方才能将之炼为本命法器。
像茫、杨二位长老,附着在法器上的不过是一丝意识,并非灵识,可饶是如此,法器受损、或被他人炼化,也受了不小的反噬。
法器内刻道纹、符篆、阵法等,经由法力滋养,方可炼制为法器,但法器自身法力属性,却是由炼制材料、炼器环境、滋养者法力为基础来决定。
倘若他们面对的真是所谓战傀,那么这具战傀,极有可能生前同样为丙火灵根,才有可能使出丙火法力来。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李兆流曾将一身法力,全部倾注于这战傀体内,将之整体,重新炼化,可倘若当真如此,那李兆流自身法力,至少也有几年才能恢复。
陈常升思虑片刻,接着手持云纹黑金剑,脚踏祥云,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由我近身试探一番,我与大哥乃是后天宝体,倒是能抗下其不少法术。”
其话音刚落,就见他一步跨出,再出现时,已然在李兆流跟前。
“常升……小心!”陈平安传音。
然而,当陈常升来到李兆流身前后,却见李兆流冷漠的盯着他,未等其开口,便听李兆流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你在想,本座为何不直接动手杀了你们。”
“的确如此。”陈常升并未隐瞒。
李兆流背后日月金轮转动间,垂落下一道又一道的丙火烈焰,同时还有一股太阴法力缠绕丙火,将李兆流护在其中,他立在虚空,可身形却不动分毫。
这根本不像是活着的人,尽管丙火熊熊燃烧,法力亦如汪洋,深不见底,可却毫无活人的那种生机与蓬勃精气神。
“你看出什么了?”李兆流问道。
陈常升警惕,瞬间倒退百丈有余,这才回应:“你不是活人。”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