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杨二位长老,陈平安来到陈常升身旁。
“尔等不过土崩瓦狗,若杀尔等,只需一瞬!”远处的李兆流给人种莫名的恐惧,开口之间,面部肌肉未动,瞳孔一直盯着前方,显得有那么几分诡异。
陈平安与陈常升对视一眼,接着传音于茫、杨二人。
“可以确定,眼前这人的确并非李兆流本人,他真人应在某处地方,我怀疑……他主身就在那处古墓当中。”陈常升的声音在三人脑海响起。
“果真如此!”
“吾等险些着了他的道,若他真将一身法力注入战傀体内,那此时的李兆流,自身法力定然还在恢复期!”
“趁他病,要他命!”
“想办法甩开这具战傀,去古墓杀他本人!”
茫、杨二位长老分析道。
可就在几人交谈之间,对面李兆流却是“唰”的一下,来到他们十丈外,轻轻挥手袖袍,一枚玉石雕刻而成的玉符飞了出来,通体流光四溢,隐约有紫雷缠绕。
在这玉符出现的瞬间,在场众人皆心头一跳,因为他们能清楚的感受到,这玉符内所蕴含着毁天灭地之能,一旦威能爆发,他们根本无从抵挡。
“符宝!?”
“雷法符宝,威能远在符箓之上,李兆流,你祭出此物,莫不是疯了不成?”
“此宝一旦炸开,方圆百里当一切化作齑粉!”
“不愧为清河李氏族人,未曾想连这种东西都有……”
陈平安四人带着惊骇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悬浮在空中的雷法符宝,自符宝内散发出的强烈雷法气息,让他们皆心神剧烈震动。
单凭李兆流这般表现,寻常符箓等同与之挠痒痒,甚至连消耗其法力,都做不到。
“唰!”
下一刻,四人皆转身一步迈出,顷刻之间远遁百里之外。
然而,后方的李兆流却面无表情,只见其掐诀结印、轻描淡写,一气呵成,那道雷弧交错的玉符升空破云,天穹霎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轰隆!”
天穹雷光乍泄,滂沱大雨自乌云中砸落地面,李兆流盯着远遁的陈平安四人,正欲道出法咒,驱宝召雷,诛杀来敌,却突然身形剧颤,到嘴边的法咒又咽了回去。
“嗡!”
那悬浮虚空,缠绕雷电的玉符,竟在这一刻,光芒暗淡下来,静静地漂浮在那。
“哗啦啦!”
乌云依旧,遮天蔽日,雨水打落在李兆流身上,可他却毫无任何反应,眸光暗淡,自身好似出了某种变故,立在空中的同时,周身丙火消散,只剩下日月金轮悬浮背后,垂落几道法力化作霞光,氤氲蒸腾,化作云雾,将李兆流托起。
遁出百余里的陈平安等人,只觉身后那股恐怖的雷法之力消退,这才停了下来,转过身勘探究竟。
“发生了什么?那李兆流怎么忽然停了下来?”陈常升蹙眉之间,朝着其余三人望去。
茫、杨二位长老稳定身形,自储物袋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瓷瓶,倒出几枚丹药吞服后,周身隐约有黑雾、白芒涌动,又运功调理一番,长长舒了口气,面色恢复些许红润。
“这种情况,应是李兆流还未彻底炼化这战傀,在某方面出了岔子。”茫长老望向其余三人。
陈平安应声点头:“既然如此,就如二位长老方才所言,趁他病要他命!”
此番目的,乃是为杀李兆流而来,未曾想竟在这战傀身上浪费诸多时间,甚至连李兆流本人还没见到,妖族这两位长老就已经负伤。
略微沉默片刻,陈平安瞥了眼远处的“战傀”,神情凝重道:“眼下正是好时机,趁他动弹不得,去那古墓!”
可就在下一瞬,百里外的战傀双眸忽得变得阴冷,日月金轮“嗖”的一声,自背后飞至身前,口中传来冰冷的声音:“痴人说梦,既遇本座,如何能逃?”
“纵然猜到本座法力皆在这战傀体内又能如何?”战傀开口之间,只见他打出一道法力,将那悬浮空中的玉符收回,催动日月金轮,霎时双轮一分为二。
“隆隆隆!”
日轮化烈阳,悬挂天穹中,月轮如明月,闪烁寒芒间,亦是有太阴法力波动传出,接着就见战傀打出两道法诀,没入双轮中。
分开的日月轮,化作日月,携带丙火、太阴法力,直奔茫、杨二位长老杀去。
“嗖!”
茫、杨二位长老见状,倒也不敢托大,当场就显化本体,一条三十丈的乌黑鳞甲的巨蟒,以及一只身形如牛健硕的山羊,出现在虚空中。
“嘶嘶!”
巨蟒如游龙,周身缭绕黑雾,在乌云中游走,张口吐出一道闪电,劈向朝自己斩来的日轮。
“噼里啪啦!”
闪电裹携黑雾,与那如烈阳般的日轮接触的瞬间,当场就被焚烧殆尽。日轮裹挟熊熊烈焰,直斩巨蟒身躯。巨蟒见状,转身化作一团黑雾,全力奔逃躲闪,不消片刻,便已然冲出百里有余。
“咩!”
骤然间,远方巨羊啼鸣之声响起,只见月轮如天刀,太阴法力阴如水,化作浩瀚汪洋,如惊涛拍岸,劈杀山羊脑门。
“咔擦!”
随着令人牙齿发酸的声传来,一截如成人手臂粗壮的断裂羊角冲天而起,传来杨长老痛苦的哀嚎声:“啊!”
惨叫声摄人心魂,那如牛般的山羊,头顶仅剩下一根羊角。
在山羊口中,鲜血喷涌如柱,伴随雨水洒落下方山脉之中。
被斩去一截羊角,可那月轮却依旧攻杀不停,杨长老无奈之下,只得转身边走,欲将这月轮给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