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姐...”她把剪刀放到旁边,拉着沈卿棠的手腕,“我...我去找府医,你等我一下,你别乱动...别再伤到自己...”
说完她松开沈卿棠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屋内只剩下沈卿棠一人。
她缓缓垂眸看着地上滴落的血迹,就像是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陈父陈母。
沈卿棠闭上眼睛缓缓跪在地上,那只带着血的手死死地拽着胸口的衣服,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若早知道和你在一起,会让你那么痛苦,还会让你父母丢掉性命,那我当初一定不会去招惹你的。
谢靳言,你说的没错。
我从来都不无辜。
你恨我是应该的。
我欠你的命,也应该偿还。
佩兰一离开蒹葭苑便直奔前院书房而去。
到了书房院外不等卫昭通报,便直接在院中跪了下去,“王爷,求您开恩,让府医去给沈娘子看看吧,沈娘子的手伤得好重,流了好多血...止都止不住...”
书房中刚坐下逼着自己静心看公文的谢靳言猛地放下手中的公文站了起来,他动作太大,差点把手边的茶盏打翻,却在走出两步后,猛地停下脚步。
他僵在原地,看着紧闭的书房门,胸口的情绪翻江倒海...
谢靳言,你真是没救了!
他闭上眼睛,捏紧双手,半晌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声音冰冷,“这点小事也需要向本王汇报吗?她是手受伤了,不是死了!你这么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跪在院中的佩兰猛地一怔,她抬头看着紧闭的书房门,眼泪涌了出来,“王爷,可是沈娘子她...”
“滚!”谢靳言声音冷厉,一字一句道:“别烦本王!”
佩兰整个人一抖,她不解地抬眸看向卫昭,眼底一片茫然。
抱着短剑站在书房门外的卫昭冷冷地扫了佩兰一眼,蹙眉,“还不走?以后沈娘子的事情,没有王爷吩咐,别自作主张过来惊扰王爷。”
他往前走了一步,行至檐下,看着佩兰,“沈娘子不过是一个绣娘罢了,佩兰你要记住她的身份,也要记住你的身份。”
佩兰听到卫昭这警告十足的话,心头一沉,她去熬汤药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爷的态度为何忽然有这么大的转变?
还有卫昭...
想到自己和沈卿棠的相处还有之前接到的吩咐,佩兰抿了抿嘴低声问,“那...药膳那些还继续送吗?”
卫昭语气微冷,带着一丝不耐,“王爷没有其他吩咐,就按照王爷的吩咐做!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别做。”
佩兰闻言应了声是,起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