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她不管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
即便,什么都没做...
他也同样会把错归咎在她的身上。
沈卿棠张了张颤抖的唇,好一会儿之后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奴婢...身为王府的婢女,能忤逆女主人的话吗?”
谢靳言闻言,手指猛地捏紧成拳,依她所言,是自己把楚明鸢陷害她的机会送给楚明鸢的?
他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和眼中闪烁着的泪光,心猛然一缩,她说得没错,不管是上次挨板子还是这次挨板子和拶刑都是他害的。
如果不是他想把她留在身边,那她就不会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谢靳言咬了咬后槽牙,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哑着嗓音问:“沈卿棠,痛吗?”
沈卿棠整个人一怔,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谢靳言抬手轻轻地为她拭去脸上的眼泪,冷冷地笑着道:“痛就好,这样我们就都活在地狱中了,过去我的痛是你带来的,如今你的痛,是我带来的...”
他声音很低,眼底闪烁着偏执的光芒,“我们两个人就这样一直相互折磨下去吧,谁也别放过谁。”
话音落下,谢靳言收回手站了起来,他背对着她,周身气压低沉得骇人。
营帐内忽然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帐外的风声。
沈卿棠趴在长榻上,眼泪不停滑落,浸湿枕头。
谢靳言深吸了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变回先前的冷漠,“今夜你就留在本王营帐中养伤,明日回府。”
说完他直接掀帘走了出去。
营帐外。
还带着一些寒凉的微风吹在脸上,让谢靳言的理智恢复了不少,他仰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盯着天空闪烁着的星辰发起了呆。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卫昭大步走了过来,抱拳对他行了个礼,低声禀报:“王爷,那王嬷嬷的刑法,属下已经执行完了。”
谢靳言收回目光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吩咐,“今夜守好营帐,不准任何人靠近沈卿棠半步。”
卫昭垂眸应声,谢靳言这才抬步离去。
营地旁边的小溪旁,谢靳言席地而坐,看着在月色下泛着光芒的小溪,眼底一片深沉。
谢霁元提着酒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喝一杯?”
谢靳言有些诧异的侧眸看了他一眼,看到谢霁元过来的一壶酒,他眉头皱了皱,须臾后,他伸手接过谢霁元的酒壶。
谢霁元见他接过去,笑着举起自己手中的酒壶与他手中的酒壶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后,才笑着道:“说说吧,你和那沈娘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谢靳言对着壶嘴喝了一口,辛辣的感觉刺激到喉咙,让他不适应地皱了皱眉头,“主仆关系。”
谢霁元轻笑,他摇头又喝了一口,才幽幽道:“主仆关系你能在她受伤后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直接得罪自己的未婚妻?”
谢靳言把酒放在草地上,眉头微蹙,“我与沈卿棠是主仆关系,但她不是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