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夏。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让西方胆寒的年份。
在原本的平行时空里,北苏的坦克会碾过捷克斯洛伐克的“布拉格之春”,
核弹头的数量会突破四位数,
潜艇会以前所未有的频率潜入大西洋和太平洋,与阿美的航母战斗群玩着猫鼠游戏。
冷战的火药桶,会在这一年达到新的燃点。
但是现在的时空,一切都不一样了。
海洋,不再属于人类。
从1965年开始,全球各大洋的军事舰艇接连遭遇“神罚”——无声的、精准的、无法解释的摧毁。
核潜艇失踪,巡洋舰瘫痪,导弹发射井被清空。
没有人知道对手是谁,只知道它来自深海,只针对军事目标,而且……不可抗拒。
北苏红海军,曾经让北约闻风丧胆的远洋力量,如今龟缩在巴伦支海和鄂霍次克海的堡垒海域,不敢越雷池一步。
波罗的海舰队和黑海舰队形同虚设,因为任何驶出海峡的舰艇都可能成为“沉睡者”的猎物。
军事扩张,失去了最关键的载体——海洋投送能力。
没有远洋舰队,就无法在古巴部署导弹;
无法在南越海域威慑美军;
无法在印度洋展示存在。
北苏的全球战略,被一条看不见的“深海封锁线”死死困在欧亚大陆上。
克里姆林宫的一间秘密会议室里,国防部长格列奇科元帅正在做年度军事态势报告。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像葬礼上的悼词。
“同志们,过去一年,我们损失了七艘核潜艇、四艘巡洋舰、一艘直升机航母。
全部失事原因不明。打捞无果,残骸失踪。军方内部调查排除了所有已知的技术故障和人为失误。”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长桌尽头的最高决策者。
“我们面对的,不是任何已知的敌人。它的能力超出了我们的科学认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勃列日涅夫问。他的声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般的平静。
格列奇科元帅深吸一口气:
“收缩。放弃远洋争霸,集中力量保卫本土。将资源从海军转向战略火箭军和防空部队。
同时,加快与南盟的合作,争取获得他们的‘特殊技术’……比如光驱素,以及他们隐藏的更先进的东西。”
“又是南盟。”
柯西金总理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的远东油气田已经被他们锁死,西伯利亚的能源命脉正在被他们蚕食,现在连军事安全都要依赖他们?”
“不是依赖,是合作。”
谢尔盖委员插话。
他作为西伯利亚工业集团的负责人,已经被重新纳入最高决策圈。
“南盟的‘光驱素’技术,可以让我们在西伯利亚的军事设施实现能源自给,摆脱脆弱的补给线。
他们在阿拉斯加和刚果的成功经验表明,这种技术是可靠的。”
“可靠?”
国防部长冷笑,
“把自己的军用电站交给外国人涂刷,这叫可靠?”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谢尔盖反问,
“我们的士兵在边境哨所冻死冻伤,我们的雷达站因为燃料短缺而停机,我们的导弹发射井因为电网不稳而频频报警。南盟至少给了我们一个解决方案。”
“够了。”
勃列日涅夫敲了敲桌子,
“谢尔盖同志,你和南盟的关系太近了。注意分寸。”
谢尔盖低下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