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剑光未至,纯阳之气先行,刚猛强横,如滔滔巨浪,带着隆隆之声,当场就将李兆流覆盖在其中,他催动体内仅剩法力,覆盖体表,咬破舌尖,猛地喷出一滴精血,化作一面血盾,挡在其身前。
“哧!”
下一刻,陈寻仙手持长剑杀来,寒芒闪烁之间,剑气裹纯阳,似无物不破,直斩李兆流头颅。
“好快!”李兆流心中惊叹,脑袋轻微偏斜,手中玉戒微光轻闪,一道霞光飞出,“噹”的一声,将长剑抵挡,接着快速在其周身转动。
此剑未中,陈寻仙急忙飞身倒退,只觉那道霞光威能着实可怖,轻微撞击,就使他虎口生疼,险些要炸开。
“噹!”
“嘭!”
同时杀来的陈寻道与胖橘,一人手中长剑清鸣,另一人虎爪剧震,急忙向后倒退,保持在距离李兆流十丈的范围。
“什么东西?”
三人同时传音,面露惊容。
那道霞光太过于绚烂,看不清究竟为何物,且力道惊人,轻易将他们攻伐抵挡。
李兆流双手掐诀,眸光阴森,紧接着就看到那霞光悬浮至其头顶,待光芒散去,最终显露出来,竟是一枚玉石盘龙印,上下沉浮之间,垂落股股庚金之气,将李兆流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先前其喷出精血所化血盾,再次化作一滴血液,没入那盘龙印。
“嗷!”
龙吟声长啸,震动四周,一股庚金之气自印中涌出,化作盘龙虚影,缠绕在李兆流周身。
“尔等莫不是以为,本座真到强弩之末,可被轻易拿捏吧?”李兆流语气带着愤怒,接着一步跨出,瞬间来到陈寻仙跟前,右手法诀变幻,庚金之气绕掌间,对准陈寻仙胸口便猛地一拍。
“嘭!”
“噗!”
这一掌,结结实实落了下来,陈寻仙根本没能反应过来,当场身体倒飞,口中喷涌鲜血,足足飞出五里,这才止住了身形。
“刚才那是……小缩地成寸?”陈寻仙惊愕,因为此术丹辰子曾传于他,这十年来,也算是小有所成,只是对消耗颇大,炼气修士很难完全施展开来。
然其刚反应过来,却见李兆流又是身影晃动,雷光闪烁,指尖夹着一枚三品雷符,直奔陈寻道而去。
“小寻道!”
胖橘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化作巨象大小猛虎,虎爪汇聚纯阳气,拍向李兆流。
“好一头孽畜,待本座杀了这两个贼子,便收你为坐骑!”李兆流见状,毫无畏惧,体表龙影直冲天,龙躯盘旋游荡,搅动风云,周遭十余里刹时被锋锐金气笼罩,爆发无量光华。
“嗷!”
“吼!”
龙吟虎啸震天穹,纯阳、庚金之气碰撞,当中传来阵阵轰鸣,数十个呼吸后,就看到胖橘化作青年模样,自这片金雾中极速倒退而出,面色阴沉,虎目死死盯着李兆流。
在这个过程中,陈寻仙两兄弟杀向失去盘龙影护体的李兆流。
两道剑芒横空,皆汇聚纯阳之气。
其中一道有着青光闪烁,青木灵气缠绕。
两股灵气交织之间,化作近三丈的剑芒,刺向李兆流面门。
“滋啦啦!”
“轰隆!”
也就在这一瞬,李兆流手中雷符彻底炸开,雷弧道道,遍布方圆十余天穹,将一切都淹没在雷电中。
胖橘刚自金雾中退出,接着就被大片的雷光笼罩。
这里宛若成为一片由雷电汇聚的汪洋,雷霆滚滚,不见四人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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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悬浮于高空,通体流动金光的“佛修金身”剧烈颤抖,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来,朝着周围山脉洒落。
陈平安三人见此情形,皆露出喜色,因为那绽放金光的战傀,气息在快速跌落,四溢的丙火法力一瞬回归体内,紧接着金光暗淡,那战傀好似失去灵识般,摇摇晃晃,朝着下方跌落而去。
“莫非……李兆流出问题了不成?”
“诸法失应,法力自敛……”
“依老朽看来,的确如此。”
那战傀由高空摔落,速度很快,在三人惊呼间,已然下跌十多丈。
“若真如此,岂非天助我等?追上去,抹除李兆流意识,此战傀便是无主之物!”陈常升颇有些兴奋,一步跨出,便已至战傀下方,翻手为掌,“嘭”的一声,就将战傀托在头顶。
“哧!”
紧接着,三人快速自空中落下,探查战傀体内情况。
以法力将战傀禁锢,之后陈平安站起身来,望向百里之外,只见那里有着两名身穿明黄长袍的中年人,面露恐慌,正欲转身远遁。
“嗖!”
陈平安接连跨出数步,挥手两道青光飞出,将那二人拘禁,接着又一招手,打出两道法诀,没入两人体内。
“嘭!”
二人当场炸成血雾。
待做完这一切,他又以灵识锁定周遭数名炼气修士,将之尽数灭杀,这才又回到陈常升他们身前。
在此期间,陈常升已然盘坐而下,开始尝试炼化战傀体内的灵识,茫长老亦是动身,将杨长老尸身与那月轮碎片收起,折返回来。
“李兆流一身法力皆在这战傀体内,如此说来,他本人定然虚弱无比,且极有可能出了大变故,平安道友,你我二人为长生道友护法。”身受重创的茫长老离地约有一尺,打量着盘坐地面的陈常升与战傀道。
陈平安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嗖!”
也就在这时,茫长老轻微一招手,自战傀腰间飞来一个储物袋,以及一枚乌黑戒,悬浮在二人身前。
“平安道友,此乃这战傀所携带的储物袋与储物戒,李兆流收藏多年,想来都在这里了。”茫长老盯着陈平安,眸光闪烁。
陈平安挥了挥手,叹了口气道:“此番琅玡山损失惨重,杨道友殒命,实乃我泗水陈氏之责。储物袋与戒中之物,茫长老可多拿一成,至于其中仙法,各自抄录便可。”